这些诗句都是千古流传,都是感情真挚,都可以看出杜甫对于李白的无限崇拜和无限关怀。如果一首诗歌,我们还可以说是伪装的“假关心”和“假感情”,但杜甫写了14首诗,就足以说明他是真心喜爱李白。
何况,这一首诗的标题是《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》,显然,这是杜甫和李白一起出游后所写的诗。杜甫再没有情商,也不可能“指着和尚骂秃”,不可能不考虑李白的感受,不可能会用阴铿来暗中贬低李白。
因此,杜甫要把李白比成阴铿,毫无疑问,这是赞美的意思,而绝对没有贬低的想法。
就像杜甫把李白比成庾信、鲍照一样,乃是取庾信的清新和鲍照的俊逸来赞美李白。杜甫把李白比成阴铿的原因,也是选择阴铿的优点来谈论。
但还是有朋友纳闷:“那么阴铿的诗歌有什么优点?我对阴铿了解不太多,猫猫能讲讲吗?还有,杜甫把李白比成阴铿,是要赞美李白什么呢?”
首先来看一下阴铿这个诗人。他是南北朝时代梁朝、陈朝著名诗人,艺术风格与何逊相似,因而又被人合称为“阴何”。
阴铿诗歌擅长写景,尤善于描写江上景色,展现了江陵洞庭、武昌一带长江风物。阴铿诗歌的优点是声律洪亮,修辞精美,在字句雕琢上颇下苦心。而阴铿的缺点是太过雕琢,寻常景物也要描摹殆尽,显得不自然。
清代人沈德潜评价阴铿说:“专求佳句,差强人意。”这意思是说,阴铿花了大量时间来寻求佳句,最终结果只能勉强令人满意。
换句话说,阴铿的诗不是出于天然,而是出于雕琢,最终虽然算得上诗歌名家,在当年算是著名诗人,但综合诗歌历史来看,与陶渊明和唐宋诗人相比,阴铿就算不上什么一流诗人,不足称道。
之所以有朋友想不通“杜甫为什么要把李白比成阴铿”,原因也在于此。因为大家一般理解李白的诗是清新自然,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。
大家觉得李白的诗是很自然的“天韵心声”,不太像阴铿的“苦心雕琢”,所以才不理解杜甫这样比喻的原因。
那么到底杜甫因为哪些考虑,才把李白比成阴铿呢?
第1个原因,杜甫自己是比较崇拜阴铿的。杜甫认为阴铿是前代非常出色的诗人,是诗歌学习的典范。而杜甫同时认为李白是杜甫这个时代出色的诗人,是旁人学习的典范。这就有了类比的意义。
杜甫在《解闷十二首》里说自己:“孰知二谢将能事,颇学阴何苦用心。”杜甫从阴铿身上学到了很多诗歌的写作手法。而杜甫自己确实也是擅长炼字,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,对仗和声律都务求完美,这都得益于杜甫对阴铿等前代诗人的学习。
杜甫在《秋日夔府咏怀奉寄郑监李宾客》还说过:“郑李光时论,文章并我先。阴何尚清省,沈宋欻联翩。”
杜甫说阴铿、何逊、沈约、宋玉四个人,乃是当年文坛的佼佼者。四人皆能诗文,为时所称。杜甫又让阴铿居四人之首,可见杜甫对于阴铿是十分崇拜。他把李白比喻成阴铿,是说李白是诗歌典范,是无比赞美之意。
第2个原因,阴铿擅长写五言诗,为时人所称道。而李白同样擅长写五言诗,乃是五言诗的杰出诗人。
根据古籍《陈书·阮卓传》记载:“武威阴铿字子坚,五岁能诵诗,日赋千言。及长,博涉史传,尤喜五言诗,为当世所重。”
在盖棺定论的历史传记中,特别点出阴铿擅长“五言诗”,特别说明阴铿的“五言诗”被当世所重,可见单纯从五言诗上来说,阴铿是南北朝时期水平绝妙的少数诗人。
而杜甫说李白“往往似阴铿”,正是从李白擅长五言诗,被“当世所重”这一角度来展开的。因此,杜甫这样赞美李白,是毫无问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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